然,满嘴仁义道德的人竟会干出那样的事。
那天,黄茂昌又在「学员」面前出了丑,照例又在刘克辉面前骂了一通后,
两个人进了刘克辉的办公室里密谋了一个多小时,然后,刘克辉便命令生活部长
(其实就是看守长)把王新带到「白房子」去。
「白房子」是用白色的石头砌成的一处独立的建筑,离教导院有半里多地,
有两进院落,刘克辉住在北房正中的大套间里,黄茂昌住北房西侧的大屋,我和
几个刘克辉的贴身卫兵分住在厢房里。在后面还有一个后院,里面只有两间小房,
是即将「肄业」的学员临时关押的地方,有时也在这里举行所谓「肄业」典礼,
也就是直接在这里处决犯人。
听说要把王新带到「白房子」,我就知道,她的日子不多了,虽然根据她的
表现,这可能是必然的结果,但看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在风华正茂之年就走向
她自己生命的终点,我还是为她感到十分可惜。
当天下午,黄克辉派了车,让我去城里买胶卷、相纸和显影药水,我猜那是
为了在处决王新时拍照归档用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黄克辉让准备那么多。
晚上下班以后,我去后院看王新。我在教导院的职务虽然不高,但所有往来
公文都要经过我手,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,所以无论去哪儿,哨兵都不阻
拦我。
我扒在小房的监视孔中往里看,看见王新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用一把破木梳梳
头。因为是「教导院」,而且防守严密,所以,一般情况下学员们并不带镣铐,
不过送到「白房子」就不一样了,在王新的手腕上多了一副铁铐,脚上也戴上了
镣子,并用一根细铁链把镣铐连在一起。可能是看守给了她四小块破布片垫在铐
圈里防止把手腕脚腕磨破,随着那梳子梳过长长的乌发,连接镣铐的铁链发出「
哗啦哗啦」的轻响。
她像个公主一样从容地坐在地铺上,脸上丝毫也看不出与平日有什么不同,
看来,死对她来说同出趟远门也没有什么区别。这样的从容,以前在其他犯人脸
上也看到过,但那些都是男的,在一个女人脸上看到,还是使我感到很不一般。
一般情况下,关到这边的犯人要么当晚的饭后便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用绳子吊